沉璧的手指终于松开了。
她将手背到身后,在衣摆上蹭了蹭,蹭掉掌心的汗。
她看了林画秋一眼,林画秋正在往锅里下菜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殿下说是,那就是吧。”
令支支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这时。
院门被推开了。
雾晞白站在门口,肩上落了一层薄雪,靴子上也是。
他的目光扫过亭子里那些围坐在一起的人。
愣了一下。
随即快步上前。
走到令支支身侧,俯下身,嘴唇贴近她的耳朵。
半晌。
雾晞白直起身,退后一步,目光扫过亭子里那些人。
赵阁在嗑瓜子,沉璧在喝汤,林画秋在下菜,云渡川在捻佛珠,蛊悬铃低着头,裴观雪在喝茶,镜非台在发呆。
每个人都该干嘛干嘛。
像是他方才说的悄悄话,半点也没听见的样子。
这么近的距离。
除非不会武,否则他说的悄悄话与便正常说话无异。
这些人倒是会装。
他垂下眼,看了令支支一眼。
令支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随后,她下巴微微抬了一下,将身侧那把一直空着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椅脚在石板上拖过,发出吱呀声。
椅面上还落着几片雪,她用手拂去。
“坐。”
雾晞白坐下,将腰间的短刀正了正,搁在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