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非台摇了摇头。
他的拇指还按着那行小字。
按了很久,久到指腹都有些发麻。
“皇帝说的,故人的孩子,将来继承会皇位,故人说的是我师父镜无尘,孩子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“就是他的徒弟,也就是我。”
沉璧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敢在说话。
这时,林画秋将长筷搁在锅沿上,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镜公子,”她声音已经温和,“这事,还有谁知道?”
镜非台一怔,“不知道,应当没几个,贵妃…没了,就剩皇后和九公主了。”
林画秋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她拿起长筷,继续往锅里下菜,一片一片,动作不紧不慢。
这下,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落到了令支支身上。
都等着她的回应。
令支支放下茶杯,唇角一勾,再抬眸时眼睛格外明亮。
她伸出手,在脖子前面比了一下。
手指并拢,从左划到右,动作很轻,却是抹脖的动作。
“那你要找个高手,杀了皇帝,假传圣旨吗?”
话音刚落,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话是可以这么直白说出来的?
下一秒,亭子里的空气好似凝滞了。
云渡川攥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。
镜非台的眼睛在慢慢瞪大。
这话,是他说过的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