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。
简直荒唐。
他放下茶杯,冷哼一声。
声音不大,刚好够对面的人听见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还在议论的汉子身上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对面的人说:
“你看看这个令支支,多会演。现在她倒成受害者了。”
越想越气,裴今安猛地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,灌了一口。
下一秒,眉头瞬间拧成一团。
这茶,粗糙,苦涩,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,难以下咽。
他放下茶杯,硬是忍着将那口茶咽下去。
这茶肆的茶,和他王府里的茶比起来,简直像泔水。
“不过这些人倒是说对了一点。”
裴今安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令支支,这脑子是真厉害啊。”
对面的人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袍,和茶肆里那些寻常茶客没什么两样。
可若细看,那布衣的针脚细密均匀,领口的暗纹若隐若现,不是寻常裁缝能做出来的。
他坐在那里,姿态随意,周身气质温和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这粗糙的茶水,和皇宫里的贡茶也没什么分别。
他放下茶杯,终于开口了。
“不。”
“令支支的武功,可不容小觑。”他顿了顿,抬起眼,看着裴今安。
“毕竟你还没见过她…家养的,小宠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