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狮子的头被摸得光滑发亮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靠上去的时候,肩胛骨硌在狮子的耳朵上,好整以暇的看着裴昭宁的反应。
“九公主那边,收编了周威的兵。太子那边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“太子什么都没做,所以他什么也没失去。”
裴昭宁垂在身侧的手捏紧。
他看着裴今安,“皇兄想说什么?”
裴今安从石狮子上直起身,拍了拍肩上的灰。
“本王想说的是……你可要注意你的九妹妹。”
“如今她脱胎换骨,再没了孙贵妃的禁锢。她恐怕……”
他微抬眼皮,轻轻笑了,“野心大得很。”
裴昭宁垂下眼,看着自己靴尖那片湿痕。
靴头沾着雪水,将鞋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他看了片刻,抬眸看着裴今安。
“皇兄说得是。”
见他反应平常,裴今安蹙蹙眉,“你不惊讶?”
裴昭宁摇了摇头。
“早就……感受到了。”
想起今夜发生的种种。
九公主的转变,他的感触才是最深的。
那时。
她展臂说那话的时候,风吹起她的衣袖,露出小半截手臂,手臂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他看着那道血迹,忽然觉得那不是血,是火。
她在燃烧,烧得很旺,旺到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她说,兵权和皇权,才是她心之所向。
裴今安看着裴昭宁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裴昭宁思绪回笼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