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白日里,他从漱玉雅集离开,想着那张拓印图,心绪乱得紧。
那印记他认识,和谢家有关,和那批私军有关。
他不敢说,不敢问,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知道。
可他能怎么办?
他只能去找那个唯一能保他的人。
所以他进了宫。
他以为这事做得隐秘,神不知鬼不觉。
可现在……
令支支看着他,将他所有的微表情都收在眼底。
她从他的反应里,已经看出了太多。
白日里他说一半留一半,她就知道沈清晏不是省油的灯。
这人看着温吞,实则心思极深。
他能在谢家和沈家之间周旋这么久,能在惊鸿的事上既不断情又不担责,靠的就是这份“不把话说死”的本事。
如今看来,他背后的靠山,已经很明朗了。
谢家那批私军,送给了皇家。
能调动那批人的,除了当今陛下,还能有谁?
沈清晏冒死进宫,能找的,也只会是那个人。
至于鹤闲……
令支支的目光越过沈清晏,落在那片已经烧成废墟的金玉阁上。
鹤闲今晚带兵来“抓贼”,来得那么快,那么巧,那么训练有素。
可他被沈清晏一句话就打发走了,什么都没追问,什么都没深究。
这说明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