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玉不解地看着他。
顾霆远放下茶杯,目光幽深。
“刚才说…那位令掌柜不简单。既然她不简单,那年年和她走得近,未必是坏事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况且,现在制止她,反而会让人看出破绽。就让她照常去,和以前一样。莫让人看出我们顾家有什么异常。”
顾衡玉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顾霆远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。”
顾衡玉起身,行礼,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顾霆远坐在书案后,望着窗外那轮渐渐西斜的日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令支支……
能让鹤闲闭嘴,能让皇帝装傻,能让孙贵妃吃哑巴亏,能让淮王带着蛊虫回府……
这样的人,若是友,自然是好事。
若是敌……
顾霆远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他只是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……
夕阳西沉,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金红的光。
街上的行人渐稀,商铺陆续收摊,只有几个小贩还在吆喝着最后的生意。
两辆马车从城门缓缓驶入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前面那辆马车还算完整,只是车帘有些歪斜。
后面那辆却惨不忍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