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璧正好从外面进来,看见他,愣了一下:
“陈风?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出什么事了?”
蛊悬铃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沉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皱了皱眉,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可她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。
她摇了摇头,转身往前厅去了。
后门外,蛊悬铃站在巷子里,望着漱玉雅集的方向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转身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阳光照在他消失的方向,暖洋洋的。
可那道背影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……
马车驶出宫门,在官道上辚辚而行。
白晋靠在车壁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密密的汗珠。
“吓死老夫了……真是吓死老夫了……”他喃喃着,手还在微微发抖,“今日这遭,老夫险些以为白家要完了……”
白芷坐在他对面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她也怕。
怕得要死。
方才在永寿宫,皇帝坐在上首,那目光压下来的时候,她几乎要撑不住了。
那双眼睛太深了,深得像一口井,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。
她跪在那里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一句话——
“打死不认。打死不认。打死不认。”
她做到了。
她真做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