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样?”赵皇后微微挑眉,“太医院就这点本事?”
太医伏在地上,不敢接话。
他能说什么?
贵妃娘娘确实只是受了寒,又没有别的病症,他能开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方子来?
唉……在太医院当值是真难干!
赵皇后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令支支身上,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令掌柜,”她轻声道,“本宫听闻你在宫外名声极大,连本宫身上的蛊都能解,想必医术了得。不如……你给贵妃妹妹瞧瞧?”
令支支微微垂眸,掩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。
她明白了。
皇后这是在给她机会。
“皇后娘娘谬赞了。”她轻声道,语气谦逊,“民女不过是粗通医理,侥幸罢了。贵妃娘娘贵体,民女怎敢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赵皇后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,“你尽管看。贵妃娘娘若有什么不适,本宫替你担着。”
令支支抬起头,对上皇后那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果然。
宫中的傻子是活不下来的。
片刻后,她微微一笑:“那民女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她缓步走向软榻。
孙贵妃盯着她,眼中满是戒备和恨意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。
她的牙关还在打颤,舌头都冻僵了,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令支支走到榻前,在锦凳上坐下。
她伸出手,三根纤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孙贵妃腕上。
那动作轻柔而专业,仿佛真的只是在诊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