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依旧清澈,依旧温柔,看不出半分威胁。
但白芷知道,那双眼睛的主人,刚刚向她展示了什么……
她知道我知道。
她不杀我,不是因为她善良,是因为她知道我不敢说。
而现在,她告诉我她有皇宫库房的钥匙。
是在提醒我: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,你最好老老实实的。
白芷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不要再想!
可是……她做不到啊!
“令、令掌柜,”她的声音还在抖,但比方才稳了些。
“我惜命,真的,特别惜命。今日的事,我什么都没看见。这把钥匙,我也没见过。我就是来买胭脂的,买完就回去,回去就睡觉,睡醒就忘了。”
令支支看着她,笑意更深了。
“白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。”她端起茶杯,朝白芷示意,“喝茶,压压惊。”
白芷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茶是凉的,而她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镇国公府。
顾衡玉的父亲顾霆远揉了揉眉心。
将今日早朝的奏折往桌上一撂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今日这朝,上的他头疼。
谢家、许家、沈家,三家老臣,在御前吵得不可开交。
起因是谢家那门婚事。
谢婉莹与沈清晏的婚约,原本板上钉钉的事,如今却因一个青楼女子的风波,闹得满城风雨。
谢侍郎说沈家教子无方,纵容嫡子与风尘女子厮混,辱没门楣。
沈大人说谢家女善妒跋扈,尚未过门便在外败坏沈家名声,这样的媳妇娶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