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白芷分明看见,在令支支侧眸的瞬间,她的目光,若有似无地往陈风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太轻了,轻得像是无意。
但白芷看见了。
她又看见了。
白芷攥着那盒腮红,欲哭无泪。
她知道得太多了。
真的,知道得太多了。
她觉得自己的寿命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。
白芷低着头在心里挣扎了好半晌。
待她回过神来,小心翼翼抬眸,环顾四周。
直到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,她才没由来的松了口气。
然而,这口气才松了一半。
“白小姐,东家说您脸色不太好,让奴婢带您去楼上喝杯茶歇歇,顺便拿几个安神香包。”
沉璧的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周围的贵女们听见,却又不显得刻意。
白芷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
喝茶?
歇歇?
拿安神香包?
她方才才说过自己没睡好,令掌柜就贴心地让人请她去楼上喝茶。
多好的借口,多完美的理由。
任谁听了,都会觉得这位令掌柜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人。
可白芷知道,这不一定是体贴。
这是……单独召见。
她下意识看向孟月茹,想说什么。
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孟月茹倒是浑然不觉,还推了推她:
“去吧去吧,你脸色真的不太好。令掌柜人这么好,肯定不会害你的。我在这儿等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