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站在楼梯口,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大堂。
他的目光平淡,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护卫,在查看有无异常。
但白芷认出了他。
那身灰衣,那走路的姿态,那拎起谢明轩时的动作……
就是他。
灰衣男子的目光扫过她,停留了一瞬,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,他稍稍俯身往旁边退开。
如此恭敬的模样……
紧接着一只精美的绣花鞋映入眼帘。
是令支支下楼来了。
白芷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他是令掌柜的人!
而且……
他知道她知道。
不,他不知道她知道,但他看见她了。
他一定看见她了。
刚才在巷子里,他虽然背对着她,但万一……万一他回头了呢?
万一他看见她站在巷子口呢?
她会不会像谢明轩一样,被打晕拖走?
她会不会再也回不了家?
孟月茹还在兴奋地试胭脂,完全没注意到白芷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白芷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来的胭脂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我知道得太多了。
我真的知道得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