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无尘似是悲悯的叹息,让周围空气瞬间凝滞。
这下。
令支支听明白了。
彻底明白了。
她垂眸,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,却在寂静的月色下格外清晰。
笑声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了然的……讽刺。
随后目光落在魏无涯和楚宣身上,语气轻快得像在闲聊:
“魏统领,楚先生,前辈这话,你们听明白了没?他是在撺掇你们,和我动手呢。”
魏无涯面色沉沉,没有接话。
楚宣眉头紧皱,目光在镜无尘和令支支之间来回游移,却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。
镜无尘的暗示,他们都听懂了。
但听懂了,不代表会照做。
魏无涯是皇帝的人,他的任务是监视客栈,而非与令支支为敌。
何况他亲眼见过令支支的手段。
能在瞬息间从玉京出现至此,这等神通,已超出武道金丹的认知范畴。
贸然出手,未必能讨得了好。
楚宣更是心思复杂。
他是淮王的人,奉命来探客栈虚实,并非来拼命。
何况镜无尘此人,他早有耳闻。
看似道貌岸然,实则心狠手辣,当年江南那桩旧案,谁说得清他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?
与这种人联手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两位武道金丹,默契地选择了按兵不动。
镜无尘面色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