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前十五年就是靠着父皇的宠爱,母亲的庇护活着,如今四皇兄没了,宠爱没了,母亲也牺牲她了。
她要争什么?
“呵!”令支支真真切切的笑出声来,因为她在裴逐萤的脸上看到了茫然。
“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敢牺牲你吗?不是因为她不爱你,而是因为她认定,那个皇位与你无关,你生来就是巩固她和她儿子权利的工具。”
真相就是如此赤裸裸,令支支毫不避讳的说给她听。
如果裴逐萤还是这副样子,令支支觉得就当她今晚是在对牛弹琴吧。
也不等裴逐萤消化完,令支支转身便朝着客栈走去。
【宿主……你还好吧?】
“我能有什么事?
【……】
赵阁看了眼完全呆住的裴逐萤,低低的叹息一口,也跟了上去。
渐渐地、渐渐地,清冽的女声在脑海中回荡。最后,如同惊雷,猛然在裴逐萤心中炸开。
一种全新的、完全未敢设想过的答案,缓缓浮现。
不等她全部想明白,看着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,她连忙提着裙摆追了上去。
“等等我!”
月色被浓雾稀释,只留下客栈大堂内几盏孤灯的昏黄光晕。
楚漠怀抱长剑,倚在二楼廊前。
原本他正与言心在屋内商谈秘事,忽然察觉有人偷听,待他出来时,却看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客栈门口,他笑了。
也好,也省的他动手。
只是他没想到,这位肩不能扛、手不能提的九公主居然又安然无恙的回来了。
楚漠眉尾轻挑,还真是命大啊!
待看准那个黄色的身影,他忽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