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为自己打算,为儿子打算,为孙子打算。
把女忍派过去,让她们嫁过去,生孩子,融入云隐。
这样水户门一族的血脉就能在云隐扎根,就能搭上云隐这艘大船。
至于那些被抛弃的木叶男人?关他什么事。他们的老婆是自己跑的,又不是他绑走的。他们戴绿帽子,又不是他戴。
而且我这也是为了木叶好,水户门炎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,各个忍族都有血脉在云隐,这怎么不能说木叶战胜了云隐呢?
你看,木叶的女人嫁过去了,生了孩子,那些孩子身上流着木叶的血。以后云隐就是木叶的形状了。
这是和平演变,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。这是大智慧,大格局!
他越想越觉得有理,腰板都挺直了一些。
“嘶——”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腰侧。那里还肿着,青紫一片,碰一下就疼。
阿斯玛那个混小子,打云隐不出力,打他这个老头子倒是下死手。
前天在巷子里堵住他,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揍。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,专门挑软肋打,挑关节打,挑那些疼得要命又不会致命的地方打。
他一把老骨头,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。要不是他拼了命地喊“救命”,引来巡逻的暗部,阿斯玛还不一定停手。
“该死!”水户门炎喃喃自语,身后两三个红着眼睛的男人飞速路过,惊起他一身冷汗。
他赶紧缩进巷子,贴着墙根,大气都不敢出。那些人的眼睛红得像兔子,表情狰狞得像恶鬼,一看就是受害者同盟的人。
水户门炎认识他们,每一个都认识。他们的老婆都被派去云隐了,都被云隐的男人睡了,都生了云隐的孩子,都给他们写了分手信。
木叶是不能待了。
水户门炎下定决心,得赶紧计划跑路的事。
云隐那边他已经联系好了,只要他过去,就给一套房,一份闲职,一笔安家费。
儿子儿媳也在那边,一家人可以团聚。至于木叶?木叶就让它烂掉吧。他已经尽力了。
……
与街巷的冷清不同,木叶东边的一家酒馆里,此刻正人声鼎沸——不,不是人声鼎沸,是哭声鼎沸。
受害者同盟的成员们聚集在这里,喝酒,骂娘,哭老婆。
酒馆的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生怕外面的光透进来,也怕里面的声音传出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二手烟的味道,浑浊,刺鼻,熏得人眼睛疼。桌上摆满了空酒瓶,横七竖八的,像一具具尸体。地上全是烟头,踩扁的,没踩扁的,冒着烟的,已经灭了的。
猿飞阿斯玛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整瓶烈酒。
他已经喝了半瓶,脸红得像关公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他手里夹着烟,烟灰已经很长了,但他忘了弹,就那么任它燃着,烧到手指都不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