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不是觉得,我动了徐辉祖,锦衣卫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吗?
好!
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就算没有徐辉祖,就算不用“九边粮饷案”这个由头,朕想杀一个人,一个家族,照样易如反掌!
张谦,就是那只被拎出来,宰给他们这群“猴子”看的“鸡”!
皇帝在用张谦的血,告诉他们所有人: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
不要试图挑战朕的权威,否则,张家,就是你们的下场!
想到这里,王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脊梁骨,直冲头顶。
他第一次,对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,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这位新君的心机和手腕,远比他想象的,要深沉,要狠辣得多!……
后宫,永和宫。
徐妙云正坐在窗前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花。
采青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娘娘,成了!张家……全完了!昨晚锦衣卫动的手,纪纲亲自带队,把他们家翻了个底朝天,人,全都下到诏狱里去了!今天一大早,圣旨和公告就贴满了全城!”
徐妙云“咔嚓”一声,剪掉了一片多余的叶子。
她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个结果,她早就料到了。
她了解自己的哥哥,更了解那位皇帝。
只要把那份罪证递上去,张家的结局,就已经注定了。
“宫里其他人,有什么反应?”
她问道。
“回娘娘,奴婢都打听了。”
采青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承乾宫那位(王德妃),今天早上起来,就砸了一套她最喜欢的瓷器,听她宫里的人说,她气得早膳都没用。”
“景仁宫那位(惠妃)呢,倒是没什么动静,只是吩咐下去,让宫里的人都安分点,不许乱嚼舌根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娘娘们,一个个都吓得不轻,见了咱们永和宫的人,都绕着道走呢。”
徐妙云听完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她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后宫,不是谁都能跟她掰手腕的。
她要让王德妃知道,就算有太后撑腰,有王家做后盾,惹恼了她,她照样有办法,让她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