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负责记录的校尉,手都写酸了,足足记了十几页纸。
庄敬听完,心里也是暗自咋舌。
他本以为,张谦只是个趋炎附势,心胸狭隘的普通文官,没想到,他背地里,竟然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,无法无天的勾当。
光是陷害忠良和泄露科考题目这两条,就足够让他死上十回了。
“大人,都问清楚了。这是他的画押。”
一个校尉将沾着血红手印的口供,呈了上来。
庄敬接过来,仔细地看了一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趴在长凳上的吴宝,对身旁的校尉吩咐道,“把他处理干净,伪装成上吊自尽。天亮之前,送到顺天府去。”
“是!”
庄敬没有再多看一眼,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和恐惧的屋子。
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徐辉祖的府邸。
书房里,徐辉祖还在灯下看着地图,仿佛根本没有动过。
“大人。”
庄敬将那厚厚的一叠口供,放在了徐辉祖的桌案上,“幸不辱命。您要的东西,都在这里了。”
徐辉祖拿起口供,一页一页,看得极其仔细。
他的脸上,始终没有什么表情,但眼神,却越来越冷。
当他看到张谦为了打压对手,构陷忠良,致使李默全家惨死在流放地时,他握着纸张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当他看到张谦为了敛财,竟然连关系到国家根本的科举考试都敢动手脚时,他的眼中,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蠹虫!国之巨蠹!”
他将口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皇帝为什么那么迫切地要整肃吏治了。
就是因为有太多像张谦这样的官员,他们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却无恶不作,像蛀虫一样,一点一点地,啃食着这个帝国的根基。
如果不把这些蛀虫全部清除干净,大明这棵参天大树,迟早有一天,会被从内部蛀空,轰然倒塌。
“大人,证据确凿,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?”
庄敬在一旁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