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知道皇帝现在是何心情,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,触了他的霉头,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。
见无人出列,朱枫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下面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臣子,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帝王之术,恩威并施。昨日的“威”已经足够,今日,也该给他们一点“恩”了。
他主动开了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昨日内廷卫拿人,蜀王禁足,想必诸位爱卿心中都有疑虑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下面的大臣们心里都是一咯噔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朕知道,外面有些风言风语,说朕刻薄寡恩,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。”
朱枫顿了顿,拿起手边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“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。”
“蜀王朱椿,勾结朝臣,意图不轨,证据确凿。朕念在兄弟情分上,只将其禁足,已是法外开恩。”
“至于那些被抓的官员,结党营私,祸乱朝纲,三法司会审之后,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。谁敢为他们求情,便是同罪!”
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大臣们这才明白,原来昨晚那场风波的根源,竟是蜀王谋逆!
一时间,众人心中都是一阵后怕。幸好自己没有跟蜀王扯上关系,也幸好皇帝处置果断,将一场天大的祸事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不少人看向龙椅上那个年轻的身影,眼神里除了畏惧,又多了敬佩。
朱枫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他缓和了语气,说道:“此事到此为止,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相关的议论。”
“是!”百官齐声应道。
敲山震虎之后,该谈正事了。
朱枫看向户部尚书,开口问道:“张爱卿,江南的水灾,赈灾的银两和粮食,都调拨下去了吗?”
户部尚书张赫立刻出列,躬身回道:“回陛下,第一批五十万两白银和三十万石粮食,已于昨日启程,由京营派兵护送,预计十日内便可抵达苏州府。”
朱枫点了点头,神色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