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大殿内的气氛,却显得有些诡异。
朱标坐在主位上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不停地给弟弟们夹菜、劝酒,尽显长兄的风范。
“来,二弟,尝尝这个,这是江南刚运来的刀鱼,鲜得很。”
“三弟,你素来喜欢喝这竹叶青,今天多喝几杯。”
“四弟,你也是,别光顾着闷头喝酒,吃菜啊。”
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,都是一脸的拘谨和不安。
他们端着酒杯,只是唯唯诺诺地应着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怕。
他们怕的不是他们的大哥朱标。
他们怕的是那个已经坐上皇位的五弟,朱枫。
这半年来,朱枫在外面干的那些事,他们虽然远在封地,但也听说了不少。
坑杀降卒,屠戮部族,灭国百余……
桩桩件件,都让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心惊胆战。
他们本以为,自己手握兵权,镇守一方,就算五弟当了皇帝,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。
可现在看来,他们想得太天真了。
连蓝玉那样的国公,手握重兵的淮西悍将,都因为女儿顶撞了一句,就被贬为庶人,关进了冷宫。
他们这些所谓的藩王,在那个六亲不认的五弟眼里,又算得了什么?
所以,他们现在只想夹着尾巴做人,祈祷那个新皇能早点把他们忘掉,让他们滚回自己的封地去。
唯有燕王朱棣,显得有些与众不同。
他虽然也低着头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,但他的眼神里,却没有丝毫的惧怕。
有的,只是一种深深的不甘和……
嫉妒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老五就能当皇帝?
论出身,大家都是父皇的儿子,母后的嫡子。
论才干,他朱棣自问不比任何人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