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心里直骂娘。
这叫什么事?
你让我一个当臣子的,去评判皇帝的对错?
还要审皇帝?
这话我要是顺着你说,我就是乱臣贼子。
我要是不顺着你说,我现在就得掉脑袋。
他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说:“娘娘……娘娘所言极是。陛下……陛下确有失德之处。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跪着的徐达闭上了眼睛。
徐达心里憋屈啊。
他跟朱元璋打了一辈子天下,到头来,看着老伙计被自己的老婆儿子逼到这个份上,他这心里真不是滋味。
可是他能怎么办?
他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吗?
他不敢。
他身后站着白起、项羽那帮人,只要他敢乱动一下,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。
朱标站在台阶下面,身子还有点发虚。
朱棣在旁边扶着他。
朱标看着坐在龙椅上的母亲和弟弟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转过头,看着大殿外面漫天的风雪。
外面的雪下得真大。
把这金陵城里的脏东西,全都盖住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大殿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在这死寂的奉天殿里,这脚步声听得特别清楚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心里都在打鼓。
这个时候,谁敢往奉天殿里闯?
守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,冷冷地看着大门外。
常氏提着裙摆,小心翼翼地跨了进来。
她脸色发白,呼吸有些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