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,林恩打了第三个哈欠。
她坐在夏洛克卧室的书桌上,靠着一摞便签纸,困得快要栽倒。
丝绸裙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,她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该睡了。”夏洛克说。
“睡哪儿?”
夏洛克看了看四周。
床太大,枕头可能会把她闷住,被子的褶皱对她来说像沟壑。
他伸出左手,掌心朝上,放在桌面上。
林恩看着那只手,修长,骨节分明,指腹有常年拉琴磨出的薄茧,掌心的纹路在台灯下很清晰,生命线很长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体温恒定,面积足够,且我可以随时监测你的状态。”他说,“最优解。”
林恩犹豫了两秒,走过去,在他掌心里躺下来。
他的手很暖,掌心的皮肤比她想象中柔软,那层薄茧反而有一种粗糙的安全感。
她侧过身,把脸贴在他的掌纹上。
夏洛克的手指轻轻合拢,没有握紧,只是微微蜷起,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。
“你睡着了别翻身。”她说。
“我睡觉不翻身。”
林恩闭上眼睛,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从掌心传上来,一下一下。
“夏洛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明天我没变回来怎么办?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就研究解药。”
他说,“在那之前,你就待在我身边。”
他的拇指轻轻动了一下,擦过她的肩膀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林恩没再说话,在他掌心里慢慢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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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