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是当地时间的五点左右。
太阳像个巨型烤炉悬在头顶,把人烤得滋滋冒油。
难民潮早就散了,街上只剩几个挪着碎步的幸存者,还有遍地的断壁残垣。
六组人按之前的间隔,一前一后钻进这片废墟时,每个人的长袍都被汗水泡透,贴在背上混着尘土。
汇合点是栋半塌的土坯房。
二层早已经塌成了碎砖堆,底层勉强支着歪梁,天花板裂着大缝,热气不断从外面吹进来。
还有灰尘也是跟着混进来,空气里飘着呛人的灰、没散的硝烟,还有股若有若无的甜腥——那是废墟底下,尸体烂掉的味道。
张院士一进屋就撑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块石板上,腿抖得像筛糠,脸白得发绿。
李大使递过水壶,他哆嗦着灌了两口,立马被呛得咳个不停。
他想站起来,腿一软,又重重坐了回去。
李大使扶住他。
“张院士,先歇着。”
张院士摆着手:
“没事……老骨头了……歇会儿就好……”
不过他的手还在抖,水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许锋了一圈。
飞燕靠在墙角活动手臂。
犀牛和虎鲨坐在碎砖堆上,抓着干粮往嘴里塞,武警队长正检查肩上的伤,流弹擦过的地方缠着纱布,边缘还沁着点红。
俩武警战士背墙站着,手里的95式始终握着,眼神警惕地瞟着门口。
几个使馆工作人员互相搀着,脸色虽差,倒还撑得住。
十八个人,一个不少,没添新伤。
许锋踩着碎砖爬上二楼残留的半截楼板。
那板子窄得只容一人趴,长不过三米,堆着断钢筋和水泥块。
他趴下来,挪块水泥板当掩体,闭上眼睛开始搜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