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，五秒，十秒……
暴熊终于关掉手电，转身离开。
门被重新锁上，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，渐渐消失。
许锋没有立刻移动。
他保持静止，在心中默数到一百，确认暴熊真的离开了，才缓缓呼出一口憋了太久的空气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衬。
刚才那十几秒，是他入伍以来最接近暴露的时刻。
如果被暴熊发现他在深夜潜入指挥部，无论什么理由都解释不清——间谍嫌疑、违反纪律、甚至可能直接被送上军事法庭。
但他成功了。
许锋从阴影中走出，再次检查了插座后面的设备。
信号捕捉器已经记录了足够的数据，指示灯变成了稳定的绿色——捕获完成。
他不敢再停留，原路返回。
从消防梯下到地面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一丝微光。
凌晨四点半，距离起床号还有一个小时。
许锋悄无声息地回到宿舍楼，再次从卫生间窗户爬回二楼。
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，但就在他双脚落地、准备走向宿舍时——
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一个人影静静站着。
许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战术匕首——虽然那只是训练道具。
人影从阴影中走出。
是李静。
她穿着整齐的作训服，显然一直没睡。
此刻她的目光落在许锋身上，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，最后停在他脸上。
两人对视了五秒。
“你出去了。”李静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肯定。
许锋没有否认：“嗯。”
“去查那个‘东西’？”
“……对。”
李静走近两步，在距离他一米处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