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尊在岸外埋葬过诸多道路的古老彼岸神。
观岸神环照见祂的瞬间,林川便知道眼前只是一具棺身。葬路君的本体仍在极远之处,隔着不知多少条死亡道路观察这里。
“见过新路主。”
葬路君抬手,语气称得上客气。
“观岸者寄生万路,万岸议庭清剿祂多年。你既取了祂的一块皮,按岸外旧约,应当交出一半。”
“另外,真门已经敲响。”
“新路现世,要献一座完整世界作为门税。”
“交完这两样东西,你的路才能被议庭承认。”
林川看着祂。
“谁定的规矩?”
“活得最久的那批人。”
葬路君没有用正义粉饰。
“我们比后来者强,所以规矩由我们定。”
“你也可以不交。”
“后果呢?”
“你的路会被划作无主荒路。”
葬路君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届时,任何彼岸神都可以来取你的世界、界文与道路,不必承担议庭追责。”
祂身后的黑棺里,忽然睁开一双血色眼睛。
一只惨白手掌搭住棺沿。
棺中躺着的,竟是另一尊已经死去的彼岸神。祂的道路被缝进葬路君体内,如今只剩一具能够出手的尸傀。
葬路君给了选择,也摆出了威胁。
祂并不认为林川会拒绝。
一个刚刚登临彼岸的新神,或许能杀观岸者的一部分,甚至能吞掉旧路上的自己,可祂还没有经历岸外真正的争夺。
万岸议庭背后,站着的远不止一尊彼岸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