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路夫人只留下一根断线。
线尾挂着一句话:
“猎场见。”
她既然知道猎场坐标,又主动邀请,必然已经在那里布置东西。
林川依旧会去。
第一个林川留下的记录、门中周槐的坐标,以及真实残面的线索,都指向那里。
有埋伏,不代表不能走。
只是要先知道埋伏值不值得踩。
况且,第一具尸体能够被万岸碑单独记录,说明它仍保留某种真实归属。
林川刚凝成第九行界文,正需要更多真实气息稳固道路。
尸体若确实属于祂,便取回。
若属于假借祂名字的东西,就直接炼掉。
无论哪一种结果,都比留在议庭猜测更有价值。
猎场还有另一个作用。
议庭旧秩序刚被打破,剩余席主必然重新划分位置。
林川若留在这里,每一场争夺都会有人来试探祂的态度。
祂没有兴趣替这些老神分配利益。
暂时离开,反而能让界母、守门翁与无昼剑主互相牵制。
等祂从猎场带回更强道路,议庭争出的任何结果都得重新计算。
无昼剑主忽然从神座上起身。
“我同行。”
林川看向祂。
“你也想要第一具尸体?”
“我想看第一位开门者的剑。”
无昼剑主回答。
“记录中,祂进猎场前斩断过一条无光古路。那一剑留下的昼光,至今仍嵌在我的道路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