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没有替任何一层宣布“你其实想走”。
六面神炉只炼统一声音与具体自我之间的遮蔽。
第一只眼睛睁开。
来自一层早已化作虫巢的世界皮。
虫巢里没有单一个体。
亿万只灰虫共享痛觉与记忆,一直认为共同意志便是无生神意志。灰白神旗照下后,其中一只最弱幼虫突然不愿继续向巢心爬。
这个念头极小。
共同意志立刻把它标记成病变。
“清除我。”
幼虫按照巢律说道。
身体却停在原地。
林川没有替它宣布独立。
只让那次停顿不被巢心抹掉。
第二只幼虫跟着停下。
更多灰虫仍继续前行,认为停下者背叛整体。
双方爆发厮杀。
林川没有因弱者先觉醒便帮它赢。
灰白神旗只隔开无生神外部压制。
虫巢自身要走向共同,还是分裂,由祂们自己战。
最终,停下者只活了十分之一。
祂们带着一块残破巢壳脱离无生神。
代价真实。
自由没有让祂们自动成为胜者。
另一层皮是一座只有音乐的世界。
所有生命都是同一首曲子的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