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条血管中,灰白力量被彼岸桥分走一半,全部送入六面神炉。
“既然这座神庭。”
“从里到外都是一张皮。”
黑红炉火冲天而起。
“那便一起炼。”
十二城环同时燃烧。
火焰没有烧向城中生灵。
所有道路、房屋与神魂都被文明矩阵逐一区分。
那些拒绝离开、又仍保有自我的城环居民,脚下土地被彼岸桥一块块接住。
灰白街道脱离遗蜕后失去力量。
祂们便亲手拆下房梁,重新支撑屋舍。
没有在席神法则维持的第一日,城中死了不少人。
也有更多人第一次发现,太阳何时升起不必等待一张神座下令。
林川没有替祂们安排新秩序。
祂只拿走遗蜕。
城环以后变成什么,由活下来的人自己争。
可城环本身与遗蜕之间的联系,正在炉火中一寸寸剥离。
无生殿下的心脏发出尖啸。
十一席也终于感到,脚下神座正被某种力量从遗蜕表面铲起。
林川没有成为第十三席。
祂在把整张摆满席位的皮,当成自己的晋升材料。
炉内那双眼睛忽然破碎。
不是被林川炼化。
而是远在真正彼岸的原主,察觉到了这段记忆。
一道跨过无数世界、比初临彼岸更高、更远的意志,顺着遗蜕落入神庭。
“谁。”
“在炼本神的第一层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