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身边众人,也在一息间忘记该如何称呼祂。
陈行舟张口。
“佛……”
第二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十面真实受到的影响更加剧烈。
彼岸桥仍横贯诸界,亿万生灵却突然不知道它由谁建立。有人认为桥从天地诞生之初便已存在,有人宣称它属于无生神庭,还有一批刚刚离开的生灵开始争夺桥碑,试图给它刻上自己的名字。
第一残面出租屋里。
年轻林川望着地上的小门,第一次想不起门另一侧是谁。
他只记得有一尊黑红邪佛曾站在那里,没有强行拿走自己的身体,也没有替自己开门。
“你叫什么?”
他隔着小门问道。
声音沿独立选择形成的联系,传入第一死殿。
林川听见,却没有回答。
名字正在舍去。
此刻说出任何称呼,都等于重新把自己钉回外部记录。
年轻林川等了片刻。
没有因沉默便把门关上。
“算了。”
他把缺口菜刀放在门边。
“等你记得自己是谁,再告诉我。”
这句话不是承认某个名字。
却证明即使所有称呼消失,两者之间仍有一段由具体选择建立的关系。
无名佛看向小门方向。
祂想把这段关系也收进名字山。
黑雪落到门上,却找不到任何称谓作为入口。年轻林川没有称祂佛尊,也没有把祂当成自己的未来,只记得“没有夺门的那个人”。
第一殿第一次出现无法归档的外证。
他看着面前黑红邪佛,记得所有共同经历,却无法用任何名字把这些经历指向同一个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