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句话时,目光没有回身。
不是无情。
而是她怕自己只要看一眼,就无法走进第七死殿。
另一侧,十二层透明世界叠成一道人形。
界蜕侯也到了。
祂每走一步,便从身上褪下一座空世界。
“归岸司执行了无数纪元的最优解。”
界蜕侯扫过林川。
“总有新神以为自己与众不同。”
“九殿之后,祂们都只剩墓碑。”
林川没有反驳。
“你的世界里,原本有人?”
“十二界,曾有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已斩。”
界蜕侯语气平静。
“没有牵挂,便没有岸潮。”
“那你还带着空壳做什么?”
十二层透明世界同时一颤。
界蜕侯没有回答。
风烬女帝侧目看了祂一眼。
她原本也准备舍弃身后幸存者,以为这是自己能给祂们的最后庇护。可十二座被斩空的世界仍挂在界蜕侯身上,像十二只永远闭不上的眼睛。
她忽然意识到,舍弃不一定意味着放下。
也可能只是把所有无法承受的东西,换成不会开口的尸壳继续背着。
这个念头没有立刻改变她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