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者没有回答巨尸。
金色长篙插入海面,整艘船悄无声息地从巨尸眼前滑过。
祂明明撑着一条载满神尸的古舟,却比任何人都像一个活着太久的人。握篙的手每次经过那具巨尸,都会向内收紧一分。
“你认识祂。”
周槐靠在自己的棺旁。
外院多年经历让他养成了先看守门人、再看门的习惯。
接引者金纸上没有表情。
“每次过海,祂都会问。”
“第一次问时,你叫什么?”
周槐追问。
船篙忽然停住。
巨尸那双浑浊神目转向周槐。
“宿槎……”
祂吐出两个字。
沉岸海瞬间起浪。
接引者面上金纸全部绷紧,九万多个世界的遗言同时压下,试图抹平这个名字。
林川抬手。
名字炉印先一步把声音钉在黑红债碑上。
【宿槎。】
【接引者旧名。】
接引者转身看向祂。
“把名字还给吾。”
祂语气仍然平静。
可长篙末端已经刺穿金舟,说明这份平静只剩旧律在维持。
“你的?”
林川没有抹去碑文。
“那便自己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