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中,没有愤怒。
没有讥讽。
甚至没有胜负之念。
只有一种仿佛站在更远处回望井边之人的平静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看不见。”
真尊瞳孔一缩。
林川的声音继续响起。
“彼岸不在井后。”
“也不在高原尽头。”
“更不在你祭掉万神后换来的半步极致里。”
祂抬头,望向苍白之手。
“彼岸,在路起之处。”
“也在众生不肯熄灭的一念之间。”
话音落下。
林川指尖与苍白之手,终于碰撞在一起。
没有轰鸣。
没有毁灭。
这一次,诸天只听见一声清脆的裂响。
咔。
苍白之手掌心中,那枚模仿彼岸桥的桥印,裂开了一道缝。
井中,第一次传出不同于水响的声音。
像叹息。
又像某个沉睡无数纪元的存在,终于真正睁开了眼。
林川身上暗红金光更盛。
祂的身影仍旧模糊,却越来越不像神。
不像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