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残念。
不是被黑暗高原污染后的守门者。
而是那位曾立于灌河之畔,威压诸神、镇守诸天门户的灌君。
昔日的灌君,似乎回来了。
哪怕只是刹那。
哪怕这一刹那,需要以残存神格和最后残念为代价。
天犬柱神低下头。
那双暗月般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近乎悲伤的情绪。
吹号者停止了吹奏。
号角垂落。
祂站在归墟黑雾中,像是一截从源头身上剥离出的影子。
无数声音从祂体内同时响起。
重重叠叠。
远近不一。
像有亿万张嘴,在不同时间里说出同一句话。
“何必呢?”
“没有意义。”
“这一切,本就是一场虚幻世界的残梦。”
“梦醒之后,万法皆空。”
三眼身影没有回应。
祂只是持枪而立。
亿万里法身上,不断有裂纹浮现。
每一道裂纹中,都有黑暗高原的污染在蠕动。
可那些污染刚刚扩散,便被祂燃烧的神格强行压下。
吹号者继续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