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顾淮头顶那尊庞然大物所散发出的、足以碾碎一切的浩瀚威压……径直穿过了他。
所有法则,皆没有作用在他身上。
像一道洪流,绕过了河床里的一粒石子。
那本来应该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的磅礴法则力量,在他的“存在”上,找不到任何着力点。
无从侵蚀,无从压制,无从碾碎。
因为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此刻的他,不在这里。
顾淮感受到了一种荒诞的轻盈感。
像是压了多年的一块巨石,突然被人从脊背上挪走。
他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,看了看。
沉默片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喃喃出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若有所思。
“唯心到极致……就是出离。”
他没有完全理解这件事。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,远比他此刻所能理解的,要深得多。
但就在他处于这种奇异的半脱离状态时。
那尊黑红光晕的邪佛,动了。
它的目光,从头顶那尊庞然大物的方向,缓缓地,转向了顾淮。
就在它的视线,落在顾淮半透明身影上的那一刻。
那团黑红的佛光,骤然凝滞了一下。
极其微小,极其短暂,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顾淮注意到了。
“你又是什么东西?神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