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张原本就冷峻得如同冰雕的脸，此刻更加苍白，甚至隐隐透出一种非人的蜡质感。
那是在过度驾驭至圣魔方后，被其中规则力量反向侵蚀的痕迹。
但他的双眼依旧如同两汪死寂的深潭，没有任何波澜，死死盯着投影中的地图。
地图上，代表着议会阁残余势力的蓝色光斑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而代表程文洁的红色光斑、代表青狐自己的黑色光斑，以及那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、代表各地割据家族的杂色光斑……
正疯狂地蚕食着原本属于议会阁的版图。
“元首。”
断臂的副局长，如今已是青狐麾下的首席参谋，他面色凝重地汇报道：
“议会阁第三、第七集团军残部已向我们递交了投降意向书。”
“但程文洁那边也在同时接触他们，开出的条件是保留原军衔、并赐予特殊优待……”
闻言，青狐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坐标点上。
那里是神京市。
“神京市的总实验室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断臂参谋一怔，随即调出一份情报。
“实验室……已确认废弃。”
“根据我们安插在程文洁军中的暗线回报，她的人也去过那里，但什么都没带出来。”
“实验室最深处的那件禁忌物……在议会阁崩塌当晚，就已经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青狐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移开。
他盯着断臂参谋，那双死寂的眼中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可以被称之为“兴趣”的情绪。
“是一个叫顾淮的研究员，将其盗走了。”
“这个‘顾淮’身份背景极其干净，没有任何派系背景，之前一直在第十七组打杂。”
“诡异的是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，没有接受过任何诡异实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