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身，把儿子让到前面。
李小为上前一步，微微鞠了一躬，叫了一声“程书记”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带着一点紧张。
程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走吧，李局长在办公室等着。”
农业局的办公楼在县城东边。
李秀英的办公室在三楼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桌上摆着一盆绿萝，长得正旺，藤蔓从窗台垂下来，一直拖到桌面上。
李秀英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笑。
她看见李老师和李小为进来，站起来，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，招呼他们坐下。
“李老师，新年好。”
李老师有些拘谨，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，递也不是，不递也不是。
李小为坐在旁边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李秀英接过信封，抽出里面的材料，一页一页翻看。
成绩单，各科都在八十五分以上，实操一栏写着“优秀”。
在校期间当过班长，拿过奖学金。
学校的推荐信，任课老师的评语，都写得中肯，不是那种空话套话。
她看完了，放下材料，看着李小为。
问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，农机具的维修保养、病虫害防治的基本知识、基层农技推广的现状和问题。
李小为一回答，有些答得流利，有些要想一想，但都答到了点子上。
李秀英点了点头。
“专业功底不错。”
“这样吧，你把材料留下，我让人事科走一下程序。”
“应该问题不大，您回去把该做的准备做好就行了。”
李老师站起来，握住李秀英的手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鞠了一躬，弯得很深。
程立扶着他，说李老师您别这样，这是孩子自己努力的结果。
从农业局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到了吃饭的时间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