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苗岭看看。昨天砌的第二段坎,不知道撑不撑得住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陈书记,路滑,您还是……”
“怎么,嫌我老了?”陈大川瞪眼,“我在青山走了几十年山路,比你有经验。”
程立不再劝。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苗岭走。
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,每一步都要用力才能拔出来。走了不到一半,裤腿就全是泥。
“程立啊,”陈大川喘着气,“你知道基层工作最怕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天灾。”陈大川说,“你规划得再好,准备得再充分,一场大雨,一场洪水,全白搭。我在这八年,见过太多次了。”
程立沉默。他知道陈大川说的是实话。
“所以啊,”陈大川继续说,“在基层干事,得有韧性。天晴干活,下雨想办法,垮了重修。跟老天爷斗,得有耐心。”
这话说得很朴实,但透着无奈。
走到苗岭村口时,两人都成了泥人。
龙老支书已经在等着了,满脸愁容:“陈书记,程镇长,你们怎么来了?这路滑的……”
“来看看情况。”程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昨天砌的坎怎么样?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后山,新修的两段路笼罩在雨幕中。
十几个村民正在用塑料布、油毡盖水泥,用竹竿加固。看见领导来了,都围过来。
“程镇长,雨太大了,第三段的炮眼都进水了。”一个汉子说。
“进水就排水。”程立说,“找水泵,找桶,把水舀出来。炮眼不能废,废了还得重新打。”
“我们正在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