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回来的,一路上眼前全是重影,有辆车差点撞上他,对方摇下车窗冲他破口大骂。
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因为还早,佣人都还没起。
苏晴晴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从房间里跑出来了,一脸担忧,“江总,你去了哪里?我好担心你呀。”
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江砚默不作声,直接绕过她往楼上走,脚步沉重而迟缓。
“江总?”苏晴晴追了两步。
“别跟上来。”
苏晴晴骤然停下了,眼中流露出一丝丝不满。
但很快,她还是跟过去了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灰蒙蒙的天光。
江砚坐在椅子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头的红光在暗处明明灭灭。
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,整个房间烟雾缭绕。
苏晴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他向来是运筹帷幄的,是高高在上的,是永远不会低头的。
可此刻,却有满腹心事。
苏晴晴走过去,在他脚边蹲下来了,像一只温顺的猫儿。
“江总,你到底怎么了?你别吓我。”
她仰起脸,眼里盛满了担忧。
江砚无声看着她,但那眼神很奇怪,像是在看她,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。
“朵朵死了。”
“温芸不会原谅我了。”
苏晴晴心头一顿,没想到江砚还是知道了。
但还好,温芸早就死心了,江砚也已经签了离婚协议。
只要离婚冷静期一到,这件事就再也翻不了盘。
苏晴晴故作震惊地睁大了眼睛,捂了捂嘴,“怎么会?朵朵不是一直在医院吗?姐姐怎么没告诉我们?她怎么能瞒着你这么大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