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往后一靠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,“既然记得,那你就念一念。”
从头到尾地念,漏了一条都不行。
温芸的睫毛颤了一下,缓缓拿起了那份文件。
虽然早就看过一次了,也签过名了,却仍然觉得羞辱。
“……第四条:对江子睿需尽到基本照顾义务,但不得以母亲身份进行说教或约束。”
念到这里,温芸不禁顿住了,终于懂了江砚的意思。
“继续。”江砚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
温芸垂下眼,继续念。
“第五条:不得以任何理由、任何形式,将个人情绪带入家庭关系,尤其不得在江子睿面前表现出负面情绪。”
“第六条:江子睿的一切需求,应在合理范围内优先满足。如有分歧,以江子睿的意见为准。”
直至最后一条。
“本守则解释权归江砚先生所有,温芸女士确认已充分理解并自愿遵守以上全部条款。如有违反,江砚先生有权随时终止婚姻关系,且温芸女士需无条件搬离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温芸放下文件,早已心如止水。
“念完了。”
江砚看着她,目光复杂,有审视,有评判,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烦躁。
“既然念完了,那你告诉我,这些条款,你做到了几条?”
温芸没有回答,但那双眼睛,此刻空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我在问你话!说!”
温芸指尖微动,声音苦涩极了,“江总,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
江砚愣了一下。
“说我没有打他?”温芸继续说,声音依旧很轻,“还是说我没有凶他?还是说他半夜来敲门不是来看妹妹,是来演戏陷害我?”
“我说了,你不信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你也不会信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