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子迈得大,脚步又急,朱颜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。
“澹台彧你真是脑子有病!”
“你大胆!”
争执声渐渐远去,只余一道口谕飘进地牢。
两刻钟后,地牢走廊。
陆闻卿身上还挂着镣铐,却瞪着眼睛前倾身体,冲台阶上的人大吼:“胡说八道!你有本事再说一遍!”
“放肆!”狱卒一脚踩在他膝窝上,将人按着肩膀向下压,“齐公公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,还不放尊重点!”
手脚都被铁链锁死,腿脚也被踹得发软,肩上再多几分力气,陆闻卿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。
台阶上的人甩着拂尘,笑眯眯道:“这有什么不能再说的?皇上亲口说了,听闻你们两位私交甚笃,为成全你们二位的情谊,专门将顾小姐送上门,你该谢恩才是。”
“放屁!”陆闻卿目眦欲裂,粗话才吐出半个音节,脸上就狠狠挨了一脚。
紧接着头发被人用力攥起,一股巨力提着他的脑袋上下砸,生生将他摆出磕头谢恩的姿态。
不甘的怒气积压在胸口,陆闻卿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,分不清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剧痛。
他不敢再骂,咬着牙问:“顾小姐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齐公公笑得慈眉善目,语气里满是感慨,“这是顾丞相亲自到陛下面前提的,说是要给顾小姐找个合适的人家,要能令她心悦,同时又万般可靠。你瞧瞧,陛下多看重你!”
再次被那股巨力提起脑袋,陆闻卿绝望地闭上眼,跟着那力道磕头。
“是……谢主隆恩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他还有什么不懂?
无非是顾家想争取后位,拐着弯提了几次,结果反被澹台彧和朱颜摆了一道,顺势将顾小姐打压至无权无名的身份。
他倾慕顾小姐已久,如今终于能同其光明正大的在一起,心中却觉得痛彻心扉。
顾家何尝不是如此?
日头高挂时,盖好章的圣旨送到顾府,顾家主母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齐公公依旧是那副姿态,模样关切地看着顾丞相:“这不是大人求来的旨意吗?陛下还为此特地做了调查,专程找个与顾小姐两情相悦的郎君,生怕顾大人不喜。大人这是怎么了,莫非是陛下会错意、做错了事?”
“微臣不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