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料,来的是大晟户部侍郎之子,李冲。
顾巳月身边最忠心的护花使者。
她惊恐道:“你要做什么?我没有钱……”
“谁要你的臭钱!”李冲不爽地呸了声,粗暴地伸手将人推开,视线在屋里扫视一圈,“我问你,你有没有见过刺客?”
朱颜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桌上才勉强站稳。
她捂着口鼻低头咳嗽,摆着手道:“刚才外头有人大叫,紧接着你来敲门,我才披了衣服起来看看,此前未曾见过什么人。”
“是吗?”李冲半信半疑,加重语气强调,“那刺客就是往你这方向跑的,你可要再仔细想想。若让我发现你有意包庇,与刺客同罪!”
朱颜脸色苍白,摇着头重复:“我当真不知情……”
不过两句话,她又垂首咳个不停,还要抖着手倒水润喉。
李冲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,心中满是烦躁。
他不多问,直接大步冲到床边,抓起床上凌乱的被褥用力一掀。
没在床上看到想找的人,他又低头去检查床下那狭小的空隙,随手抓起搁在旁边的包袱,拆开绳结往外抖。
朱颜震惊得瞪大眼睛,快步过去抢救:“你做什么!”
包袱里不过是几件材质粗糙的衣服,裹着几样木梳小钗之类的用具。
被两人拉扯着连晃带抖,那点东西哐哐当当落了一地。
“哟,这么热闹?”
令狐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。
他抱着胳膊,视线在满地狼藉上转了一圈,语气促狭道:“深更半夜,李公子放着受伤的顾小姐不管,跑来抢一个丫鬟的包袱?这是想分赃,还是想劫色?”
李冲猛地甩开手里的破布:“你老子用得着劫她的色?我是在找刺客!”
“刺客会藏在这几件破衣服里?”
令狐枢脸上笑意渐冷,“李家若是想对我百花阁下手,直说便是,何必假借顾小姐的名头来为难一个丫鬟?”
天大的帽子扣下来,李冲就算是有八个胆,也不敢替他爹宣布要和百花阁对着干。
他阴沉着脸,半天憋出一句“刺客不在这儿”,便灰溜溜地快步离开。
房门合拢,外头的脚步声越走越远。
朱颜脱力般靠在床头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幽幽飘过来。
“公主殿下,你这胆子,可真是大得包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