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毛笔,另寻一张纸,开口道:“公主莫要说丧气话,三年之期才过了个开头,往后总要习惯大漠风俗的。”
一张新的纸条被放在朱颜面前。
【如今各部盯得紧,我能做的极其有限。】
朱颜轻笑了声,应道:“大人说的,我心中也明白。人活在世总要有些取舍,若我下不了决心,便难得心中善果。”
澹台寻如面部肌肉颤动几下,强撑着提起个笑:“公主来找我不是为了闲聊吗?哪有那么深刻的大道理。”
她不久前才擅自坐上王位企图代理政权,这关头再惹澹台彧不快,绝非明智之举。
但惦念多年的女儿此刻近在咫尺,她更不可能放弃。
沉默良久,澹台寻如提笔写下最后一行字。
【我只能尽己之所能,为你行个方便。】
朱颜勾唇笑起来。
“大人说的是,怪我任性,只顾自己心头憋闷,自顾自冲进来倾诉,耽误了大人的正事。”
她拾起那几张纸,搁在烛台上,亲眼看着纸条燃为灰烬。
“既如此,我便不打扰大人了,改日有机会请大人喝最好的中原茶。”
目的达成,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帐篷。
掀开帘门的瞬间,朱颜那抹清浅的笑意便僵在了脸上。
封刀伫立在门口,严肃道:“王上请您过去。”
朱颜心头一跳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。
她知道澹台彧生性多疑,但没想到他会这般沉不住气,连她找大祭司谈个话,都要第一时间盘查过问。
朱颜冷下脸,越过封刀走向他身后,冷冷丢下一句:“带路。”
王帐偏帐内,气压低沉。
澹台彧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双手撑着边缘,眉头紧锁。
几面代表部落的小旗被拔起又插下,反复调整几番,总算不出最优的应对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