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说:“那他们到底是谁?”
青蛇说:“不知道。但可以肯定,这股势力非常庞大。能做到这些的,只有那最上面的几个地方。”
老彪说:“那虬龙这一路……”
青蛇说:“从老鼠被抓开始,你们就已经在别人的棋盘上了。褶皮犬、霍克、老鼠的尸体、八号堡的档案——这些东西,一半是真的,一半是假的。真的那些让你们相信,假的那些让你们往里钻。”
铁头说:“那虬龙妈妈到底在不在八号堡?”
青蛇说:“不知道。也许在,也许早就转移了。但那份档案上的信息,不一定是假的。‘存活期不足三月’,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为了刺激虬龙的。就算是真的,也只是基本信息,没有关键价值。”
虬龙的手攥紧了。
老凯说: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青蛇说:“先弄清楚一件事。”
众人看着他。
青蛇说:“你们这一路上,所有‘得到’的情报,都是从哪儿来的?老鼠的消息是谁给的?老幺是谁的人?戴克的U盘是谁弄的?八号堡的档案是谁放在那儿的?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所有线索,都指向一个方向。有人在背后,把你们往某个地方引。”
马库斯说:“什么地方?”
青蛇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肯定是一个他们想要你们去的地方。”
虬龙一直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,声音很沉:“你是说,我找妈妈,从一开始就是被人设计的?”
青蛇看着他,说:“我不敢肯定,但这个可能性很大。你想想,你得到的那些消息,有几条是你自己查到的?老鼠给的消息,老瘸子给的消息,戴克给的消息——这些消息从哪儿来的,你问过没有?”
虬龙沉默了。
老彪说:“你是说,咱们都被骗了?”
青蛇说:“不是骗。是有人在用你们。用你们这趟路,把藏在暗处的人都钓出来。你们走一步,他们在上面看着;你们下一步,他们提前等着。”
老凯说:“那戴克呢?戴克也是他们的人?”
青蛇说:“戴克这个人,不好说。他有自己的目的。他可能也是被利用的,也可能知道些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”
老彪说:“妈的,越说越乱。”
青蛇说:“不乱。你把这些事倒过来想,就清楚了。有人想通过你们,把你们身后的人都引出来。所以他们给你们线索,让你们去查;给你们帮助,让你们能继续查;也给你们阻挡,让你们觉得这事是真的。查到最后,他们想要的人就会出现。”
虬龙说:“那我妈呢?”
青蛇沉默了一下,说:“……她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只是个引子。”
虬龙的手按在胸口,那里揣着母亲的档案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,他的眼睛很亮,不知道是火光,还是别的什么。
酒喝完了,肉吃完了,火也渐渐熄了。
众人靠在墙上,各自沉默。
过了很久,老彪说:“那咱们还查不查?”
青蛇说:“查不查,得虬龙自己定。”
众人看向虬龙。
虬龙看着那张昏迷中的托马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查。”
老彪说:“明知道是圈套还查?”
虬龙说:“就算是圈套,我也得知道,我妈到底在哪儿。”
青蛇看着他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马库斯说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青蛇说:“先等托马醒。他脑子好使,能帮咱们分析。另外,戴克要是活着,也许能带来点消息。”
老彪拿起酒壶,倒了最后一碗酒,举起来:“不管前面是什么,这一碗,敬还活着的。”
众人纷纷倒酒,举起碗。
“敬活着。”
酒碗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