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一天,他要找到老鼠,把他救出来。
但不是今天。
楼下,老幺走出仓库,走进黑市拥挤的街巷。
她的脚步很快,但走了几十米,突然停下来,靠在一堵墙上。
她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刚才在楼上,她差点说出来。
但她不能。
皮先生的人就在附近,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如果她说出什么,那些人会立刻上报。
她摸了摸怀里那个空了的药盒——那是她自己的,不是皮先生让她给的。
皮先生只让她警告,没让她送药。
她偷偷带的。
欠他的。
欠那个女人的。
她睁开眼,站直身体,继续往前走。
巷子深处,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在阴影里,看着她。
那是皮先生的人。
老幺走过去,面无表情地说:“话带到了。”
瘦高年轻人点了点头,转身消失在巷子里。
老幺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。
虬龙。
叶苓的儿子。
她咬了咬牙,转身离开。
仓库里,众人沉默着。
老彪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:“既然不去了,那就商量下一步。”
托马说:“老鼠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但硬碰硬不行,得想别的办法。”
老凯说:“皮先生既然能派人来警告,说明他跟这件事有牵连。也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。”
虬龙点头:“慢慢来。”
菲斯坐在角落里,一直没有说话。但他的手还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
艾拉轻声说: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菲斯没回答。
老彪看了看时间:“快三点了。要是没取消,这会儿该出发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茱莉亚站在虬龙身边,看着窗外。突然,她的目光定住了。
“有人。”她低声说。
虬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街巷对面,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站在那儿,正朝这边看。
那人很快转身,消失在人群里。
老彪骂了一声:“妈的,被盯上了。”
虬龙说:“皮先生的人。”
托马说:“他在监视我们。”
老凯说:“那老东西,果然不放心。”
虬龙想了想,说:“让他们监视。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老彪问:“干什么?”
虬龙说:“等。”
等什么?他没说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。
等老鼠那边的情况变化,等皮先生露出马脚,也可能等那个银发女人再次出现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