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暖意与热闹。
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晃动,炉火噼啪作响,王磊的笑声远远传来,霜见和也的怀抱安稳而温暖。
可我心底那根被川岛一郎挑起的刺,却并没有就此拔去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霜见和也低头,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,声音低得像耳语,掌心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后背,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。
他总能轻易捕捉到我每一丝细微的不安,哪怕我笑得再平静,他也能一眼看穿我眼底藏着的潮涌。
我抬起头,望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,我轻轻摇头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胸膛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
“没什么,只是刚才……有点怕。”
霜见和也的手臂瞬间收紧,将我牢牢圈在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骨血里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沉而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有我在,川岛一郎不敢再对你有半分逾矩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,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,细细描摹着我的轮廓,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“我不会让任何人,用任何方式,让你难受。”
“哪怕是我的同僚,哪怕是军令,哪怕是……整个奉天的规则。”
他说得极轻,却字字千钧。
我知道,他不是在说情话。
他是在告诉我,为了我,他可以破例,可以违令,可以与所有人为敌。
屋外的风还在刮,雪粒打在窗棂上,沙沙作响。
奉天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城外是流离失所的百姓,是被烧杀抢掠的村庄,是遍地尸骸的山河。
而我,却在敌人的怀抱里,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柔。
羞耻、痛苦、挣扎、绝望,与那一丝不该存在的依赖,在心底拧成一团乱麻,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霜见和也似是察觉到我的颤抖,只当我是身子冷,伸手将我打横抱起,步伐轻缓地朝暖阁走去。
他动作一贯的轻柔,生怕颠到我半分,将我放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,又亲自拿起炭夹,往地龙里添了几块银霜炭,让屋子里的暖意更浓了几分。
“躺一会儿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