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别怕,我在,没人敢再伤你分毫。”霜见和也低头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指尖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,眸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满是自责,“是我没看好你,以后再也不准偷跑出来,听到没有?”
我乖乖点头,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军装,将脸埋在他的肩头,借着拥抱的遮挡,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向身侧的刘思敏,极轻、极快地朝走廊尽头的密室偏了偏头,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示意:去密室。
刘思敏心领神会,趁着全场士兵的目光都牢牢锁在我和霜见和也身上,脚步轻得如同一片落叶,悄无声息地贴着走廊阴影,朝着关押记者的密室快速潜去。
霜见和也仍在柔声安抚着我,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安危。
我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面上是劫后余生的脆弱,心底却冷静如冰。
而此刻,密室的门缝,被刘思敏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她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,朝着被铁链锁住的记者,缓缓靠近。
密室之内,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刘思敏背抵着门板,以最快速度轻轻合上房门,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。
屋内昏黑一片,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悬在半空,光线微弱地洒在刑架上——那名被囚禁的记者浑身是伤,衣衫被鲜血浸透,虚弱地垂着头,铁链锁在手腕与脚踝处,早已勒出了深深的血痕,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刘思敏强压下心头的颤抖与不忍,快步走到刑架前,蹲下身,用极低极急的声音开口,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半分:
“先生,先生您醒醒,我是来帮您的,霜见和也的人暂时被我们引开了,您告诉我,胶卷藏在哪里了?”
记者的睫毛微弱地颤了颤,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,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看清刘思敏并无恶意后,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,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清:
“胶卷……不在这……霜见和也搜遍了我全身,都没找到……”
“那到底藏在哪里?”刘思敏屏住呼吸,语速飞快,“您快说,我们没办法立刻救您出去,只能先把胶卷转移,交给组织,把日本人的罪证公之于众!”
记者喉间滚动了一下,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却骤然变得坚定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:
“歌舞厅……后门左侧,第三棵老槐树……树根下,埋着一个铁盒子……胶卷,就在里面……”
刘思敏心头猛地一震,立刻将这个位置死死刻在心底,眼眶瞬间泛红:“先生,您再坚持一下,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!”
“不用管我……”记者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托付,“保住胶卷……比什么都重要……一定要让所有人,知道他们的罪行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走廊里突然传来卫兵整齐的脚步声,似乎有人在巡逻靠近。
刘思敏心头一紧,不敢再多耽搁,对着记者深深鞠了一躬,压着声音郑重承诺:“您放心,我们一定完成任务!”
说完,她立刻起身,轻手轻脚地退到门边,指尖握住门把手,缓缓转动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而门外,我依旧依偎在霜见和也的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,听着他温柔的安抚,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密室的方向,心脏悬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秒,密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,刘思敏闪了出来,对着我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我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