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床边,就那样静静看着我,看了许久许久,目光一寸寸描摹过我的眉眼,像是要把我的模样刻进骨血里。
直到窗外月色更沉,才终于起身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我就在隔壁房间,一墙之隔。夜里若是醒了、怕了、或是哪里不舒服,只要叫我一声,我立刻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我温顺点头,眼底盛满依赖,目送他离去。
他起身,脚步放得极轻,轻手轻带上房门,连合页转动的声响都没有。
脚步声一点点远去,穿过外间,停在隔壁,再之后,便是彻底的静。
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琉璃灯,灯火微弱,暖黄的光揉碎在帐顶的荷纹上。
窗外荷风悄无声息漫进来,带着夜露的凉,与室内残留的雪松香气缠在一起,明明醉人,却让我浑身发冷。
门合上的那一瞬,我脸上所有温柔、软糯、深情的笑意,如同被风吹散的烟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一丝不剩。
我安安静静平躺在床榻上,睁着眼望着帐顶浅浅的绣线,一动不动,只在心底,极轻地试探了一声:
【系统。】
没有。
没有熟悉的电子音,没有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,没有任务提示,没有警告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,像沉入冰冷无底的深潭,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
我的心猛地一紧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被,指节一点点泛白,连掌心都掐出了印子。
【系统,你在吗?】
【出来。】
【打开任务面板。】
【当前主线任务是什么?】
【我下一步该做什么?你告诉我……】
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唤,从平静试探,到微微慌乱,再到近乎急促地追问。
可无论我怎么喊、怎么问、怎么催促,意识里始终一片荒芜,空空荡荡,系统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,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。
我僵在床榻上,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点点凉下去,从四肢百骸往心口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