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吗？这次六大世家进京，都预备着给太傅献女人。”
宋怜还当是什么大事。
她明眸一转，道：“也属寻常。用女子稳固关系，本就是门阀世家惯用的手段。”
卢巧音掐她一下，“你傻啊？不是一个，是六个！太傅一天一个，根本忙不过来，一个月你才轮到几次？”
宋怜眨巴眨巴眼：“可他若一晚三个，那便三天就轮到了。”
卢巧音：……“你行不行了啦？”
周婉仪赶紧拉过宋怜：“哎呀，你可得把这个当个事儿，太傅要想稳住六大世家，就不能厚此薄彼。你身后没有世家撑腰，到时候给人排挤欺负，三天肯定轮不上。”
卢巧音使劲儿跟着点头。
宋怜想了想，“那我正好歇着，他可不好伺候。”
周婉仪急死了，“你怎么就不懂呢？这后宅争宠，我可见多了，我娘跟我爹那几个姨娘，斗了十几年，到现在半老徐娘，还不分胜负呢。”
卢巧音又使劲点头：“主要是因为她娘没儿子。”
周婉仪：“对，你得求神拜佛，祈祷自己这一胎是儿子。”
宋怜瞧她俩急得那样，简直为她操碎了心，笑道：
“放心吧，即便是女儿，太傅也是会非常喜爱的。”
周婉仪见说不明白，与卢巧音道：“你看她是不是傻的？”
卢巧音点头：“嗯，被太傅灌得满脑子迷魂汤。”
三人一面嘀嘀咕咕，一面进了春风园的西园。
这里，已经经过精心布置，曲水流觞之间，假山高低错落，布置了千朵河洛精挑细选的牡丹花。
因为君山城地处北方，正月里，春风刚冒尖，刺骨寒凉。
所以，所有的牡丹都被用纱帐围了起来，而花盆四周，又供了炭火。
整个园子此时，帐影飘飘，花海浮动，又有满京城的贵女游玩穿梭，随处可听见珠玉环佩叮当，发鬓衣香如云，裙袂绚烂如霞。
宋怜的脚还不灵便，走得慢，也没什么心思看牡丹。
放眼望去，一处纱帐随风摇曳荡起，就远远看见阿舍月身边带了两个蛮人婢女。
她的脸被豁了个大口子，伤还没好，用轻纱遮面，朝这边看过来，也一眼瞧见了宋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