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那个郁闷啊——刚才看她那么害羞，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客气了？
那一声“前辈”叫得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还没等姜敏赫从这种心理落差中缓过神来，云舒窈已经转向了下一位。
云舒窈微微转身面前，再次鞠躬，动作分毫不差：“秦屿前辈好。”
秦屿此时只觉得，云舒窈的美貌太过冲击。
还有些晕乎乎的。
碍于前辈的威严，不能在后辈面前露出傻样。
他下意识露出酷酷的表情，又担心云舒窈觉得他太高冷，不敢接近。
最后别别扭扭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侧过头去，掩饰自己突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。
“谢慧前辈好。”
轮到李谢慧时，有了前面两个差点没维持住前辈体面的傻弟弟做缓冲。
他非常有大前辈的模样，温和地笑了笑，回了一个绅士的点头礼：“你好，不用这么紧张，拍摄时放松就好。”
“好～”
云舒窈乖巧地应下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终于，她转过身，面对站在最后的周汝正。
如果说面对前面三人时，云舒窈像是一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花，那么此刻，她眼里的疏离瞬间消融，化作了春日里的一汪暖水。
她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拉开距离，而是稍稍往前凑了半步，那种因为礼仪而产生的疏离感荡然无存。
她的腰弯得没有那么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。
“汝正欧巴，好久不见。”
这一声“欧巴”，叫得自然、亲昵，甚至带着一丝云舒窈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。
那语气里的温度，和刚才叫“前辈”时的清冷判若两人，仿佛是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不是面对“前辈”时那种软糯却带着职业假笑的客套，而是像夏日里骤雨初歇，清泉淌过青石板般的透亮与鲜活。
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，像是在说：你终于来了，我等你好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