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长公主也派人送了一马车的赏赐来,说是这几日让木姑娘受惊,莫要记挂在心上。
几匹云锦绡纱给她做夏衫,还有些几篓子西域上贡的瓜果,夏日用的团扇凉席等等,都是皇亲贵胄才能见着的好东西。
来送礼的人竟然是许至慧。
长公主审时度势,木姑娘是镇北候嫡孙女,仁帝护着她,萧云庭将她当眼珠子。
自己念着故人,也不忍心对她如何。
不能为敌,那只能化干戈为玉帛,结为盟友。
长公主把许至慧叫来,语重心长地教导:
“那木姑娘你也见着了,聪慧明艳又有气度,难怪国公爷看上她,日后她主持国公府,你接掌侯府,两人井水不犯河水,和睦相处,才是家业兴盛的做派与气度。”
“再说,国公爷心爱她,你若与她走得近,一可以学学她为人处世,二爷说不定爱屋及乌,也会与你亲近几分。”
许至慧那日被护国公按着脑袋呛水,大病一场,心中那点遐思绮念早就烟消云散。
心中说不出来的憋屈,愤懑与畏惧,可她哪敢忤逆长公主?只能假装温顺,带着一马车赏赐来木府,与林锦玉套近乎。
“木姐姐,实话说,我一见你,就觉着亲近,祖母她老人家说,你自幼打理家业,经营绣坊,我不如你良多,日后可要请你好好教我。”
林锦玉……?这是,黄鼠狼给鸡拜年啊,几个意思?
长公主想让萧云庭兼祧,娶眼前这位许家大小姐,此事在京城世族高门中,传得沸沸扬扬。
伯府和柳家两位老夫人都与林锦玉说过此事。
陈老夫人倒罢了,知道林锦玉真实身份,仁帝和护国公都护着她,无甚大碍。
柳老夫人放心不下,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:
“人不与势争,好姑娘,你千万忍得一时气,就连靖远侯,护国公都不敢与长公主直面硬抗,咱们寻常人家女儿,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……”
林锦玉几岁起,就要照顾瘫痪的父亲,病弱的母亲,襁褓中弟弟,一直肩背挺得直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