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丫头爹娘都死了,族人抢占了宅子田地不说,还要害她姐弟。
四姑想到自己身世,动了恻隐之心,便收欢儿做自己的徒弟。
“我也是十岁出头到了太太身边,从头学起,如今刺绣技艺只能算中不溜,你跟着我,可能学不到双面绣独家针法,但我保证会善待你,让你衣食无忧,也会托人照管你弟弟,你可愿意?”
欢儿早年在王府长大,见惯了富贵荣华,后来遭遇巨变,去庄子上又见识了人心险恶,轻易不会相信人。
但是这位四姑,眼神真诚,言语朴实,欢儿心里不由得生起愧疚。
这么好的人,她却要来作恶,害她性命……欢儿打了个寒颤。
她没有办法,爹娘和两个弟弟都在三小姐手里。
若不听话,三小姐会把她们一家五口人分散,卖到天涯海角去。
“至于你,青楼老鸨最喜欢你这样的,送进去,说不定能捧成头牌。”
李三金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上下打量,欢儿感觉自己好像衣服被扒光了一般,恶心又恐惧。
她顺利进了毓秀楼,后院一共三间正房,六间厢房,她们这些学徒,六个人一间。
欢儿夜里裹着被子,偷偷地哭,她怀里藏着火折子,三小姐让她瞅机会趁东家木姑娘来楼里,就往库房点一把火。
“烧不烧死她无所谓,一定要毁了她容貌,知道吗?”
李三金恶狠狠地威胁道。
库房在一楼,二楼是账房,欢儿这些天仔细看了,东家每次来,都在库房楼上。
一呆就是半日,与四姑商量事,查账,或者画图样。
这楼地基和裙墙是青石砖瓦,上面是木质板材与楼梯,一楼起火,二楼的人根本逃不脱。
欢儿良心过不去,已经错过了两次机会,今日李三金把她叫去,训了一顿。
还说她娘生病了,若欢儿不听话,过几日咽气就扔到乱葬岗去。
“毓秀楼什么时候起火,就什么时候给你娘请大夫。”
李三金呲着牙阴森森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