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路人马蠢蠢欲动,王首辅想染指兵权,敏锐地嗅到机会。
这日便有他门下弟子,吏部侍郎来约曹令吃饭饮酒。
文官向来不与武将来往,这位吏部侍郎也不是外人,便是林锦玉姐弟外祖父,林母父亲孟大人。
这位孟大人中进士时已经三十多岁,比王首辅年龄还大些,却拜在他门下认了座师。
进京二十余年,将大女儿嫁给勋贵忠勇伯府,小女儿嫁入武将镇北候府,长子得中进士后,也托王大人铺路,外放做了几任县令后,如今在江南任知府。
可惜两个女儿,原本揣摩恩师意思,嫁入勋贵武将之家,为将来染指兵权做铺垫。
谁知一个成了罪臣家眷,另一个染病早逝。
孟侍郎自然不好明目张胆地约曹令去酒楼,怀里揣着一瓶好酒,悄悄地进了曹府。
文臣向来不屑与武将来往,孟大人亲自到访,曹令有些受宠若惊,在前院书房摆了席面,两人相谈甚欢。
“听说国公爷此次出京,受了重伤,如今中军都督府,都仰赖曹大人照管,您辛苦啊……”
酒过三巡,孟侍郎有些醉意朦胧道。
中军都护府掌着京郊大营三万大军,整个京城甚至皇宫的防务也在萧云庭手中。
若他出意外,毫无疑问,接替掌兵会是这位副指挥使曹令。
倒不是没有别的出色武将,而是仁帝只信任萧云庭的人。
曹令海量,十几杯酒下肚,跟喝水差不多,听了孟侍郎这话,他警觉地扫眼前人一眼。
“国公爷受重伤?我怎么不知道?”
孟侍郎呵呵两声,手拍了拍曹令肩膀,亲自给他倒上酒。
“京城里都传遍了,不然为何曹大人孤身回京?”
一脸我都知道,你就被瞒了的表情。
“国公爷去巡边了,属机密要务,恕在下不能多说。”
曹令并不买账,他虽是个大老粗,可京城里鬼魅魍魉,大将军早就跟他说过,说话做事,都要谨慎。
尤其文臣,笑里藏刀,杀人不见血,前面跟你喝酒吃饭,称兄道弟,转头就能抄你全家。
孟侍郎脸色一僵,巡边?难不成边疆有变?